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綠葉對根的情意

——記沙道溝鎮布袋溪村“尖刀班”成員陳澤維

發布時間:2019-11-13  |   來源:宣恩新聞網   |   作者:劉亞麗 李蓉 黃海  | 閱讀:

記者 劉亞麗 通訊員 李蓉 黃海

“陳老弟,你有心了!”11月11日一大早,沙道溝鎮布袋溪村村民田清富剛起床就收到兩大包冬衣。送禮的“陳老弟”是駐村“尖刀班”隊員陳澤維,冬衣是他專程從自家挑選的近乎嶄新的大衣和羽絨服。

暖身又暖心,田清富對陳澤維滿是感激,如同布袋溪村老百姓對陳澤維的感情一般——這感激,是陳澤維用心換來的。

2008年,陳澤維從州郵政公司退休,他主動申請駐村參與扶貧工作。在此后的12年里,他的腳步遍布恩施州3縣市6鄉鎮12個村,走訪過的村民有3500多戶。12年里,他做了兩次手術,摘掉了膽囊,右眼失明。時光讓他背駝了、腳步蹣跚了,卻從未讓他扎根農村的初心褪色半分。“只要我還能站著,我就會在村里站到全州脫貧的那一天!”

一次握拳 誓將恩情報大山

1952年5月,陳澤維出生恩施市太陽河鄉的一個貧寒的家庭。家里姊妹八個,他排行老四。童年給他的記憶只有一個字:窮。

“沒有鞋子穿、沒有糧食吃,冬天雙腳踩在結了冰的路上都能流血。”陳澤維回憶從前,仍不忘當時的窘境。“后來改革開放,米缸里有余糧了,棉衣也穿得厚了。”

“那個時候看到穿著制服的干部在村里幫著父母搞生產,就特別希望自己也能成為這樣的人。”已年過古稀的陳澤維說起兒時的夢想,記憶猶新。

窮人的孩子早當家,18歲起,陳澤維就成為了鄉里的一名老師。1972年,他通過招聘成為郵遞員,與郵政結緣。也是在那一年,他鄭重地寫下入黨申請書,向黨組織提出入黨申請。

“要為共產主義奮斗終身!”陳澤維說,當時他手握右拳宣誓,就在心里立下志向。此后,他勤懇敬業,從普通工人走上管理層。2008年,陳澤維從州郵政公司工會專職副主席退休時,州內一家房地產公司以5000元的月薪聘其任職,卻被陳澤維婉拒。

“老陳,送上門的錢怎么不拿?”不少人說陳澤維傻。陳澤維卻不介意,他的拒絕是因為另有打算。當時,州郵政公司在利川市白楊壩鎮駐點扶貧整村推進。陳澤維得知后,主動報名要求駐村。

“我出生農村,窮苦浸泡了我的童年,如今我有能力有機會,一定要回到農村去。”陳澤維說,“最重要的是,我能有今天的生活,都是共產黨帶來的,我身為黨員,這個恩,必須報!”

從農村走出去半生,陳澤維再次歸來農村,不同的是青絲換成白發,他身背簡單行囊,踏進了白楊壩鎮豐莊村。“雖然是第一次來,但我卻總有熟悉的感覺。”陳澤維把這樣的感覺稱為“歸屬”。

經由村委會介紹后,陳澤維和豐莊村老百姓的命運開始交織。在駐村那兩年,陳澤維穿壞了4雙解放鞋,日記本上寫滿了村里老百姓的瑣事。在他的推動下,豐莊村老百姓煙葉生產順利,年收入達到150萬元。

“那年臘月,天氣很冷,村民們自發疏通煙田渠道,還輪流為大伙供飯。大家忙碌在一起,就像從前我的家鄉……”回憶起十年前的那一幕,陳澤維仍會紅了眼眶。也正是這樣的感觸,讓陳澤維心甘情愿把自己扎進了農村。

兩次手術 情深難舍小山村

如果不是刻意提起,似乎很難將大高個子、帶著眼鏡的陳澤維與“動了兩次大手術”的人聯系在一起。

2013年,陳澤維的扶貧軌跡來到宣恩縣長潭河侗族鄉龍馬山村,這是宣恩縣最偏遠、資源環境最惡劣的村落之一。“7個村民小組,342戶1170人,最需要改善的是基礎設施。”

經過勘測規劃,當年5月,該村啟動村委會、衛生室、龍馬山點小改擴建工程。而這時,陳澤維身體開始明顯不適,腹部時常疼痛不已。一個周末,陳澤維回到恩施檢查出膽囊長滿結石,必須立即手術。

“快點手術,做完了我好回村里。”陳澤維有些急。但因為血壓太高,手術風險高,得知需要住院降壓再手術,陳澤維顧不得醫生勸阻,帶上幾瓶降壓藥,直接從醫院回到了龍馬山村。

陳澤維放心不下村里正在施工的項目。“我要回去參與和監督,不然工期拖后一天,村里人就晚一天用上新衛生室。”  

忍著疼痛,五天以后,陳澤維血壓恢復正常。在恩施愛民醫院做了膽囊摘除手術,修養一周后,他又回到了龍馬山村。2014年底,龍馬山村整村推進通過驗收。

2015年,根據工作安排,陳澤維需要“轉戰”到高羅鎮麻陽寨村,離開龍馬山村前,他放心不下村里一戶因山洪摧毀房屋的村民,特意到長潭河侗族鄉人民政府為其申請危房改造。

麻陽寨村產業基礎好、交通便利,陳澤維到村后,迅速進入角色,利用郵政行業優勢,在村發展電商扶貧站。2016年9月,在參與電商扶貧站建設過程中,65歲的陳澤維因過度勞累,在施工現場突然眼前一黑,額頭“砰”地一聲,撞在了貨架鐵角上,倒在施工現場。

“眼底血管破裂,必須手術!”“可以不手術嗎?村里的郵站還沒完工!”主治醫師近乎“命令式”地將陳澤維推進手術室。

術后,陳澤維的右眼雖然外形保住,卻徹底失明。滿頭白發的老伴在床前哭成了淚人,州郵政公司領導更是心疼不已,他們告訴陳澤維,別駐村扶貧了,回來好好休養!

“那怎么行,搞農村工作我經驗最多,再說我還有一只眼睛啊!”陳澤維有些犟,怎么也不同意。“我要對得起我寫的入黨申請書!”

也是從這次手術后,陳澤維戴上了一副特別的眼鏡:左鏡片沒有度數、右鏡片高倍度數。“右眼雖然看不到了,但是戴著眼鏡能緩解不適。”正是這幅眼鏡,見證了陳澤維無數個夜晚登記資料的日子,走訪百姓問憂解難的時刻。

亦村亦家 綠葉對根的情意

立冬過后,陳澤維有些忙。沙道溝鎮布袋溪村村民田清富雖然家庭困難,卻不等不靠發展養雞業。陳澤維得趕在天冷前,幫田清富把雞圈修起來;6組的胡友香一家打工返鄉后因屋頂未及時修繕,導致有缺漏,陳澤維要想辦法找政策把房屋“補丁”補上;羅朝友家住半山坡上,幾畝田土可能要納入征地范圍,陳澤維得多入戶幾次,做好政策宣講……

村民的事,大大小小,陳澤維都放在心上。老伴開玩笑地“怨”陳澤維對待村民比家人還上心,他總是說“辦不好,睡不著覺。”

春華染霜露,陳澤維早已不知不覺地把農村當成了自己的家,把村民當成了自己的家人。

騰建功是陳澤維在麻陽寨村最牽掛的人。72歲的騰建功育有三子,卻均患有殘疾,一家人生活入不敷出,十分困難。尤其是騰建功本人患有牛皮癬,每到換季時就奇癢難忍,雙腿被撓得血跡斑斑。

陳澤維看到這一幕心酸不已。他到州城醫院尋醫問藥,為騰建功買回內服外用的藥,還將自家的大衣和羽絨服都給騰建功送去。

“你就像我自己的親人一樣。”騰建功看著陳澤維為他所做的一切,感動不已。那年秋天,騰建功稻田豐收,他執意要給陳澤維送去40斤新米。陳澤維知道,這份盛情是騰建功的心意。他收下了米,又悄悄在騰建功的口袋里放進去一百元。

2017年,陳澤維駐村的第十年,他受命來到了沙道溝鎮布袋溪村駐村扶貧,成為“尖刀班”一員。此時,陳澤維已經66歲,是“尖刀班”里年紀最大的人,卻又是最有干勁的那個人。

布袋溪村境內山巒起伏,平均海拔在700米,村里的主導產業一直是空白。在精準扶貧工作推進過程中,該村明確了冬桃為長效產業。

“冬桃三年掛果,老百姓要短期有收益,還是得想法子。”陳澤維多方征求意見,最終認為中蜂養殖可行。在州郵政公司的牽線搭橋下,獲得12萬元資金用來免費為村民發放蜂桶。

村民姚少學因兩個孩子讀高中、大學致貧,聽說免費提供蜂桶發展中蜂養殖,他第一個舉起手贊成。很快,他成了村里的養蜂大戶,去年他養蜂收入達到7萬元,甩掉了窮帽子。如今,布袋溪村發展中蜂近500桶,村民都說這份“甜蜜”離不開陳澤維。

從閉塞到發展,從落后到前行,布袋溪村是陳澤維參與并見證脫貧的第12個村。“待在農村,我是充實的,也是滿足的。”陳澤維總說,農村孕育了他,他就必須用這一生來好好回報村民。

記者手記:

12年,對于一個人來說意味著什么?答案可能有很多,而對于68歲的陳澤維來說,12年是回歸農村的眷念,是奔走村寨的不悔,更是忠于初心的信仰。

在本該享受安逸的年紀,陳澤維選擇去農村吃苦,有人說他傻;在身體手術未愈本可安心養傷時,陳澤維執意要回到駐點村工作,有人說他犟。不圖功名,不為利祿,陳澤維在退休時選擇“再出發”,他用自己的身影為筆,飽醮著黨員的那份初心,在廣袤農村上抒寫著赤子情誼。

大山為伴,村寨作家。陳澤維一心為村民辦實事,一心為村子謀發展,崎嶇小路上、青瓦木檐下,何處不是他的腳印與話語。他不是遷徙的候鳥,他早已成為扎根山鄉的一棵樹,用綠葉詮釋了對這片土地最深沉的愛。

責任編輯:田長英    審核: 蔣秋銘   孟英豪    值班總編:孟希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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